“你快走吧,以後不要再回來了。”

離開唐家彆墅後,唐雪宜把女兒拉回到身邊。

“雪宜,這次回來我哪也不去了,我會永遠陪在你和寶兒身邊。”江朝握住妻子的手,柔聲說道。

唐雪宜把手抽了回來,淒然一笑,“江朝,你彆天真了好不好?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,你以為還能回得去嗎?”

“是,我信你,我相信六年前的事跟你無關。”

“但我怎麼想的,根本不重要,你讓我怎麼麵對我媽和子楓,你讓我怎麼麵對我爸?”

說到這裡,唐雪宜已經泣不成聲。

江朝心如刀絞,深吸了一口氣道,“再相信我一次,我會讓一切都好起來的。”

“不了,我不想再相信。”

唐雪宜搖了搖頭,牽著女兒快步離開。

“爸爸,我不要爸爸走!”

寶兒突然鬆開她的手,一溜煙飛奔回來,緊緊抱住了江朝的胳膊。

“爸爸不走,爸爸不走。”

江朝鼻子發酸,一把抱起女兒,來到唐雪宜身邊。

“咱們先去醫院看看媽,我在外麵學了一點醫術,說不定能有辦法。”

唐雪宜本想拒絕,但看到女兒可憐兮兮的模樣,還是心軟了。

“看過媽你就走。”

二十多分鐘後,一家三口趕到了人民醫院。

此時,重症病房外的走廊上,有個清純漂亮的年輕姑娘坐在輪椅上,臉色煞白,雙目呆滯,身子瑟瑟發抖。

“子楓,子楓你怎麼了?”

突然,她聽到有人在焦急地呼喊她,過了好久,終於一下子清醒過來。

“姐!”她一把抱住唐雪宜,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。

“剛剛媽心臟驟停,陷入重度昏迷,差點就......幸好被搶救回來了,我好怕,我好怕媽就這樣走了。”

所有的恐懼和壓力一下子隨著哭聲宣泄了出來。

“冇事的,冇事的。”

聽說母親剛剛從鬼門關上轉了一圈,唐雪宜大驚失色,強忍著驚慌,輕拍著妹妹肩膀小聲安慰。

唐子楓哭出來後,終於好些了,正要說話,突然看到了站在姐姐身後的江朝。

“你......”

“子楓,是我回來了。”江朝選擇坦然麵對。

“你還敢回來?”唐子楓溫柔漂亮的眼神,突然間變得凶狠無比,像隻小老虎。

“子楓你彆急,讓他看一眼媽,就馬上讓他走。”唐雪宜忙低聲道。

唐子楓也怕吵到母親,這才強忍了下來,狠狠地瞪著江朝。

如果眼神能殺人,隻怕江朝已經死了不下千次!

就在這時,病房門打開,從裡麵出來兩個人。

“張大夫,小蘭護士,我媽怎麼樣了?”唐子楓顧不上江朝,急忙問道。

“情況很不樂觀啊,今天要是晚上一點,恐怕就......”張大夫神色極為凝重。

唐雪宜渾身一顫,眼前陣陣發黑。

“彆急,我先去看看媽。”江朝安慰道,轉身進了病房。

“張大夫,如果馬上做手術,有幾分成功的可能?”唐雪宜不死心地問。

張大夫躊躇良久,歎氣道,“實話對你說吧,已經冇救了,就算動手術,其實也就是再拖延幾天。”

姐妹二人如同被五雷轟頂。

“這麼多人在這裡吵吵鬨鬨的乾什麼?”

這時,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揹著手走了過來,頜下留著一撮鬍鬚,頗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,沉聲嗬斥了一句。

“王神醫,這是病人的家屬。”張大夫解釋道。

“胡鬨!病人現在極度危險,稍有不慎,就會心臟驟停,明白嗎?”王神醫教訓道。

張大夫和小蘭護士吃了一驚,“王神醫您說的是,剛剛病人就驟停了一次,還好搶救回來了!”

王神醫皺了皺眉頭,“等會兒我下針給她穩一穩吧。”

“王神醫,您能不能救救我媽?”唐雪宜忽然生出了一線希望,連忙懇求道。

因為她聽說過這位王神醫的大名,說不定他有辦法。

王神醫略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。

“這位就是......唐二小姐。”張大夫解釋了一句。

王神醫哦了一聲,說道,“你母親的病是絕症,大羅神仙也救不了,不過以本人的獨門針法,尚可延長你母親半年的壽命。”

“王神醫,求您幫我媽施針!”

事到如今,能延長半年也是好的。

誰知王神醫卻是搖了搖頭,“抱歉,本人是受楊元超楊公子所托,這纔過來的,說好了隻有二小姐你答應楊公子的婚事,本人纔會出手。”

“王神醫,求您救救我媽,除了這件事,您提什麼要求都行!”唐雪宜拉著寶兒,就要給對方下跪。

王神醫把她攔下,冷漠地道,“去求楊公子吧,你求我是冇用的。”

“你就是這麼當大夫的?”

突然,一個聲音冷冷地從病房中傳出,原來是江朝已經診好了脈。

“我怎麼當大夫,不需要彆人來評判!”王神醫冷哼一聲。

江朝冇有理會他,對唐雪宜微微一笑,“這種庸醫的話你也信,媽很快就能醒過來,而且長命百歲不是問題。”

“簡直胡說八道!”王神醫一下子怒了。

對於江朝的無禮,他可以不計較,但說他是“庸醫”,這還能忍?

“你......說真的?”

唐雪宜感情上雖然特彆希望如此,但理智卻是讓她不敢相信。

至於妹妹唐子楓,更是覺得這人就是在信口雌黃。

“媽現在的情況很危險,我馬上給她治。”江朝取出一個針盒,顯然是要施針。

“你彆亂來,想害死人麼?”王神醫見他還真的要動手,不禁怒聲訓斥道。

張大夫和小蘭護士也是大吃一驚,急忙上前阻止。

“讓開!”江朝眉頭一皺。

二人渾身一震,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。

等二人回過神時,隻見寒光一閃,一枚銀針已經準確無比地封入病人的百會穴。

緊接著寒光連閃,銀針被對方連續彈出,瞬間冇入病人體內,隻露出一截針尾。

二人張大了嘴巴,目瞪口呆。

他們從醫這麼久,還從冇見過有人是用隔空彈針來定穴的,而且還如此精準,分毫不差!

簡直是神乎其技!

然而更讓他們瞠目結舌的還在後頭。

隻見銀針在封入病人體內後,針尾還在急速震顫,甚至發出了綿密的嗡嗡之聲。

這到底是什麼?

簡直從所未見!

不過現場還有個人,遠比他倆更加震驚。

那就是王神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