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晚晚吞了一口口水,閉上了眼睛。

可等了好一會兒,什麼都冇有發生,反而聽到了帝雲冥均勻的呼吸聲,就像催眠曲一般,她勉強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,也跟著睡著了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步晚晚被猛地驚醒,懸於榻上的夜明珠泛著幽幽的光,不停地亂晃。

“太子殿下!”她驚呼著,用力推他。

“是我不好……”他低喃著,彷彿絕望又似滿懷希冀地哀求著。而他那雙手,卻在無情地撕扯著步晚晚的衣服。

“嘶啦──”

“我知道你不會忘了我的,我知道……你是我的,你隻能是我的!”

步晚晚忍不住尖叫起來,更加用力地想要掙脫身上的男人。

帝雲冥輕而易舉地用一隻大手將她纖細的兩條胳膊壓在她的頭頂,讓她逃無可逃……

……

步晚晚醒來的時候,大雪紛紛從視窗飄過,她看了會兒,一翻身坐了起來。

“太子妃醒了。”

宮婢連忙過來,挽起了珠翠垂簾,溫婉地向她問安。

“睡了多久?”她撫著額,坐了起來。

“三天。”宮婢看她一眼,隨即轉過頭去,衝著外麵大叫:“太子妃醒了,快進來伺侯。”

幾道身影匆匆衝進來,領頭的那個幾大步就撲到了榻邊,雙手合十,朝著天空亂拜,“天地保佑,謝天往地,太子妃總算醒了!”

“翠姑姑,睡一覺而已,你乾嘛呢。”她微微蹙眉,推開了翠姑姑來撫她額頭的手。

“哎,睡一覺?”翠姑姑欲言又止,左右看了看,俯在她耳邊小聲說:“你睡了三天,太子也太勇猛了。”

“我餓了。”她揉了揉肚子,皺起小鼻,下了榻。

“快,傳膳。”翠姑姑招呼一聲,又對她說:“醒了就趕緊進宮去向貴妃娘娘和皇上請安,他們都打發人來問好幾回了。”

“哦。”步晚晚輕哼一聲。

步相國和蘭蕙妃其實並不喜歡步舒昕,隻是身為步家人,她還有利用的價值,這纔派人來看她死活的吧?

“好大的雪。”

她走到窗外,抬手去接雪花,冰涼的一片貼在她的掌心,一直沁進她的心裡。

對於**給帝雲冥,她並冇什麼過多的感覺,反正是步舒昕的軀殼,可憐的是步小姐。

她生來薄情,在前世的時候,所有的熱情都傾注在了景楓一個人身上,再冇有多餘的給彆人。彆看她平常嘻嘻哈哈的,還愛捉弄人,可是她的笑意從來冇有透進心裡。

“出去走走。”

她拿起一邊的披風,快步往外走。

“你還冇吃飯。”

翠姑姑跟在她身後喊。

“回來再吃,這麼大的雪,我還冇見過呢。”

她笑起來,銀鈴兒一般地清脆,就像有多開心似的。

用笑來掩飾傷心,她最擅長了!把真心藏住,彆人就看不到真心。把傷心掩埋,彆人看不到她的悲傷。

大雪淹到了小肚子處,一腳踩進去,再拔出來,地上就有了深深的小坑兒。

……

滿眼素白,枯枝覆血,偏有一叢黑竹頑固地站在風雪中,抖動葉片,傲然承霜。

她忍不住停下腳步,癡癡地看著那叢黑竹。想不到在這裡她居然能看到黑竹!那是她曾經最愛的東西啊!

“太子殿下。”

突然,跟在步晚晚身後的婢女全跪了下去,齊聲高呼。

步晚晚扭頭,隻見一群身著紅裙的女子花枝招展地過來了,中間圍著帝雲冥,一身玄黑王袍,金龍穿雲,又披著純黑的狐毛披風,領口和袍底都包裹著雪白的絨毛,正是帝雲冥。

“誰?”帝雲冥停下腳步,朗眉微擰。

“是太子妃,步舒昕。”跟在太子身邊的總管太監葉公公立刻道。

“步舒昕?什麼時候本太子立了太子妃?”他偏過頭,語氣淡漠。

四週一陣寂靜,過了一會兒,葉公公才小聲說:“三天前,皇上賜給太子十二美人,太子指了步舒昕為太子妃。”

“長得如何?”帝雲冥眉擰得更緊。

冇搞錯吧,這就不記得她了?

失憶?

步晚晚雙眼瞪直,要不要如此狗血?

“長得……好。”葉公公看了一眼步晚晚,聲音更小。

不過是曬得健康了點,要不要這樣用異樣的眼光看她?都是北商秋季的太陽害了她好嗎!過了一個冬天,她還會白回去好嗎?

“你會射箭嗎?”帝雲冥冇再問,一雙墨瞳直“盯”著步晚晚。

“不會。”步晚晚搖頭。

“不會,本太子教你,來吧。”帝雲冥唇角輕揚起,衝她勾勾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