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我就是隨口一說,冇想到無心插根柳,還把他給綠了。這眼看著就植樹節了,我這種行為算參與綠化不?

王盤一副無比糾結的模樣,似乎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。

我以極度裝逼的模式坐回到搖椅上,架著雙手,十指交叉頂在鼻梁上,一副二次元陰謀家的味道。我語氣低沉道:“果然被我說中了,那麼需要我來替你擺平嗎?”

王盤嘴唇顫抖,眼框中滾動著憋屈的淚花:“這種事你能幫我?”

我冷哼一聲:“你看過我的廣告了,就冇有我擺不平的事!呃…不過也存在一定的容錯率。”

王盤突然神色猙獰:“那就幫我殺了姦夫吧!”

我手一滑差點把自己眼珠子杵了:“大哥,50塊錢你就想買凶殺人?50塊錢你買條魚人家都不願意給你收拾!況且本店雖然上限極高下限極低,可也不乾殺人害命的買賣啊,冇有買賣就冇有殺害的道理你不懂?”

王盤立刻氣餒下去:“那還是算了吧,畢竟我也隻是懷疑,希望一切都是錯覺……”

我做生意一貫講良心,人家付了錢我就得負責,而且我也好打聽這方麵的事兒,聽著樂嗬。

我勸道:“不要這麼輕易放棄,你得有信心,萬一是真的呢。”

“你盼著我老婆出軌?”

“是不是真出軌了你比我有數,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敢麵對現實。沒關係,你不敢麵對的現實我可以替你麵對,你無法解決的麻煩我可以替你解決。”

王盤還是不相信我:“你能怎麼解決?”

“最起碼……”我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和50塊錢酬勞的價值:“最起碼我能幫你確認一下。”

窩囊的男人問題就是多:“怎麼確認?”

“你先說說你都掌握了多少資訊吧,我們酌情而定。”

王盤猶豫了好久,最終還是決定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和我聊一聊。

“跟你說說也可以,總憋在心裡我也難受,但你不能外傳,這點職業道德總該有的吧?”

我撇嘴一笑一端肩:“都說了,我是專業的。”

“其實我真的冇有太多的證據。”王盤皺眉回憶著:“因工作需要我長年上夜班,每天都晚出早歸。這幾年我發現了異常,就是每次早晨下班回家,我都會在家裡發現陌生人的外套,還有白色襪子和淡淡菸草味道……”

“你不抽菸?”

“不抽。”

我都驚了:“這還用懷疑嗎大哥?你就冇往大衣櫃裡床底下看看?家裡肯定藏姦夫了啊!”

王盤捂臉哽咽:“我知道,我都聽到笑聲了,可是我不敢,你說的冇錯,我不敢麵對現實!”

姦夫明明被他堵在家裡,可他卻因為自己的窩囊冇有去揭穿,還一直在欺騙自己,這樣的男人我都替他紮心。

“你這事兒就交給我吧,我一定會為你揭露真相拿到證據,就當做是對你兒子那單生意的補償吧。”

王盤又感激又激動:“真的可以嗎?那就拜托你了。正好今晚我夜班,姦夫肯定會去我家。”

我皺眉:“你怎麼這麼確定?”

王盤嘴角抽了抽:“說過了呀,我每次下夜班都能看到外套、襪子和淡淡菸草味道,我天天上夜班……”

合著老婆出軌都成日常了,這也太窩囊了,你姓的這個王是王八的王吧?!

這事我必須管到底,我看不得比我還窩囊的男人存在。

我當場製定出行動計劃:他把家裡的鑰匙給我,然後想辦法把她老婆騙出來一段時間,我潛入進去藏好,尋找機會收集出軌證據。

我拍著他的肩膀:“證據一到手,你就可以揚眉吐氣了!”

王盤抿著嘴:“我隻求她能改過自新,我會原諒她的。”

“彆這麼樂觀,萬一對方器大活好還有錢,很難勸回頭的,你要做好兩手準備呀。”

王盤捂著心口:“被你說的心好痛…我明白了,我會做好準備的。”

“還有個事我得征求一下你的意見,你需要什麼程度的證據。你應該知道,這種事分前戲和正戲。咱們是見人就收網,還是等他們69前戲的時候動手,還是等他們有了法律層麵上定義的實際出軌行為,或者等到最後姦夫在你老婆……”

“停啊~”王盤打斷我:“彆說了好嗎!”

“又被我說心痛了?”

王盤臉色怪異:“我都被你說硬了……”

這貨真是因為不敢麵對現實纔不去揭穿的嗎?我怎麼感覺他是有點什麼特殊癖好呢?

不管那麼多,顧客就是上帝,定好計劃之後我們分頭準備,晚上8點正式展開行動!

利用白天剩餘的時間我又做了半天生意,冇辦法,每個月一萬的最低還款讓我不得不比大多數同齡人更努力。

微信上的業務是副業,我的主業是祖傳的——殯葬用品專賣。

開光啊,摔盆兒誒,聽了我的名字也能猜到我家祖上是乾什麼的吧。

可惜我冇來得及從爸媽那裡學點正經手藝他們就離我而去了,時至今日我連個紙飛機都疊不出來,更彆提其他複雜的紙活兒。隻能批發一些冥幣再進行零售,賺取一點兒差價。

彆看業務簡單,還是很賺錢的。因為我家一直都是北台鎮的殯葬用品世家,大家都認可。在我父母出事後鎮上的鄉裡鄉親照顧我,也冇有人厚著臉皮做殯葬用品和我競爭。最近幾年又講究文明祭祀,大型的紙活兒不讓燒了,所以我的紙錢兒冥幣銷量一直不錯。

關鍵我批發的冥幣還是特彆定製的,除了麵額大燒起來過癮之外,還有一個按我的要求做出的特彆設計——上麵有微信和支付寶的收款二維碼!

這個設計表麵上看是一種與時俱進的升級,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功能。

那些收款二維碼都是我的!

不少人買回冥幣之後都忍不住好奇掃一下,然後就會出現“彆和死人開玩笑,不給打錢找你鬨”的提示。額度也不大,5塊錢而已,基本都會選擇支付,賺的還真不少呢。

我真是個小機靈鬼兒~

靠著這個項目一個月能賺好幾千,再接點委托任務,每個月還了銀行貸款還剩個溫飽,偶爾吃頓肘子也不成問題。

剛過完年生意不錯,一下午就賣光了一箱冥幣,轉眼天就黑了,該做副業了。

套上外套戴上口罩,揣著手機和王盤家的鑰匙就出了門。

在我回身鎖門的時候,聽到身後有人叫我。

“你是葉開光?”聲音富有磁性。

我頭也不回:“是我是我,不好意思啊已經下班了,不賣紙活兒也不接私活兒,有事明天趕早。”

我缺錢,可我不貪,人可以活的累一些,但不應該為錢累。

那個聲音又道:“葉開光,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
我鎖好了門回頭看去,和我說話的是一個身高至少一米九的魁梧壯漢。

他的麵相很年輕,跟我彷彿,理著乾練的平頭,穿著西裝戴著墨鏡。

我心下一驚,隻有盲人和裝逼犯纔會在晚上戴墨鏡,這人明顯不是盲人。

我被裝逼犯盯上了……

裝逼犯問我:“葉開光,你有媽你知道嗎?”

我皺眉:“你說的是人話嗎,你冇媽!”

裝逼犯解釋:“彆誤會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說你知不知道你有個親媽。”

臥槽這人是來找茬的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