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你竟然把楊天他爸的賠償款花完了?”

“那可是他妹妹救命用的,你……”

看著手機上轉款的提示,袁柔兒找到母親,氣的俏臉通紅。

“麗如,怎麼回事?”

袁勇軍一臉茫然,楊天雖然來大鬨被他胖揍了一頓。

現在想想也是,如果楊天說的不是真的,那個慫蛋怎麼可能有膽子找到這來。

“我……我就花了怎麼了,我是你媽,是你老婆,你們還幫著他對付我嗎?”

秦麗如見丈夫跟女兒同時盯著自己,為掩飾心慮故意提高聲音。

渾然不覺有錯,叫囂道:“他嫁進我們袁家就是高攀。”

“連狗都不如的東西,我還用跟他打招呼?”

見母親無理取鬨耍橫,袁柔兒頓時明白了一切,心裡悔恨不已。

她本以為楊天無理取鬨,甚至還當眾護著家裡顏麵,想讓她跟母親道歉。

現在才明白,原來理虧的真是她們一家。

心裡像吃了蛆般噁心:“你太過份了!”

連忙追了出去:“楊天,你等等我。”

“你到底是誰的女兒?胳膊肘往外拐,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……”

背後傳來秦麗如憤怒的罵聲。

袁勇軍也一般恨鐵不成鋼,咬牙歎息,他當然不會跟楊天認錯。

但老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顛倒黑白,欺負晚輩,還連帶著他大打出手,必然會讓人笑話。

不仁不儀倒是其次,主要家醜不可外揚。

合作的事,恐怕懸了。

……

酒店門口,袁柔兒疾步追上楊天:“你站住,你要去哪?”

“我去醫院!”楊天停下腳步,但冇回頭,冷聲說道。

剛纔袁柔兒的做法,讓他寒透了心。

哀莫大於心死,兩年的委屈求全換來的不是以誠相待,而是變本加厲。

“你有錢嗎?就這麼空手去醫院,他們會理你麼?”

袁柔兒三步並作兩步攔在楊天麵前說道:“我媽乾的事我已經知道了,是她不對!”

“但你也不該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闖進來,找她麻煩,你知道今天這個場合對我們家有多重要麼?”

“關我什麼事。”

楊天冷冷看了袁柔兒一眼。

“你……算了。”

袁柔兒理虧在先,隻能忍著氣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塞進楊天手裡,隨口說道:“這卡裡有二十萬,先給你妹妹做手術。”

楊天一愣,看著袁柔兒輕描淡寫的樣子,胸口卻頓時堵得慌!

憑什麼!

憑什麼自己被秦麗如羞辱成這樣,卻連一句道歉都不配有!

“你以為你是在打發要飯的嗎?我不要你的錢!我隻要我的錢!”

楊天的話讓袁柔兒急了,“楊天,你有完冇完!”

“你的錢我答應你肯定問我媽要來賠給你,行了吧?”

“這麼多年,你哪一次不是伸手問我要錢,什麼時候你能自己出去賺錢再跟我這麼理直氣壯的說!”

“那還不是為了你……”

楊天話冇說完,袁柔兒已經要將卡收回去了,“你到底要不要!”

“……要!”

楊天咬著牙,恥辱的流下了兩行淚。

他也想挺直腰板,但現在妹妹還冇脫離危險,他冇得選。

“袁柔兒,你給我瞧著,我遲早有一天要讓你仰視我!”

心中想著,楊天剛將銀行卡接了過來。

轟……

突然,酒店包廂裡傳來一陣鬨鬧聲,隱約還夾雜著怒吼跟哭泣。

袁柔兒俏臉微變,意識到裡麵出了什麼變故,顧不上多說,隻交待了一聲:“你先去醫院,回頭再說。”

然後便又急急跑回包廂。

楊天對裡麵發生了什麼毫無興趣,攥著卡衝出酒店,打車來到醫院。

得知妹妹已經被送進手術室。

心裡擔心萬分,卻隻能等在門外。

一分一秒流逝,楊天度日如年。

十幾分鐘過去突然走廊上響起一個咆哮聲:“快,我女兒要是出事,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!曹醫生,曹醫生人呢?”

緊接著,幾個西裝革履的保鏢,抬著擔架朝手術室飛奔而來。

擔架上躺著一名披頭散髮的美女,麵色蒼白,陷入昏迷。

旁邊,一名梳著大背頭的中年人,麵色冷竣,像一座隨時都可能噴發的火山。

一舉一動間,給人重逾泰山般的壓力。

兩名本應抬病人的護工,卻跟在旁邊一路小跑。

其中一個結結巴巴答道:“曹…曹主任在手術室。”

另一個則已經推開手術室的門,闖了進去。

“哎!正在手術,你們不能進!”

楊天想攔冇攔住,頓時急了。

很快,心內科主任曹永便從裡麵走了出來,看到中年人先是一愣,而後眉頭緊皺:“束總,發生什麼事了?”

束總?

站在旁邊的楊天聽到這個名字不覺有點耳熟。

再仔細看那中年人,更加眼熟。

隻不過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。

“你彆問了,快點救人。”

姓束的中年人明顯壓抑著情緒。

曹永不敢再廢話,眼前這人可是運城鼎鼎大名的貿易大享束鴻明,首屈一指的企業家。

跺跺腳整個運城都要震三震。

家裡有個獨女束瑩,視若珍寶。

要是出了什麼事,後果不堪設想,直接就在手術室外開始診斷。

片刻後,麵露難色問道:“束總,束小姐今天是不是吃了什麼東西?食物中毒導致的休克。”

“這個毒,恐怕不是一般的毒,是人為的……”

“有人要害我女兒!”

束鴻明瞳孔急劇收縮,寒芒暴閃:“不對,不是衝著她來的,是衝著我。”

“瑩瑩吃了本該我吃的蛋糕,是替我的擋的災。”

“不管怎麼樣,全力救瑩瑩!聽到冇有!”

短短片刻,他便已經推出始末,顯然是個聰明人。

“這……我看束小姐的瞳孔跟脈搏,毒已入心肺,恐怕希望不大了……”

曹永咬牙說出實情:“我隻能儘力。”

中毒很少會直接休克,這種烈性毒藥,明顯是神經類毒素。

就算洗胃也冇用。

束瑩瞳孔已經渙散,以他的醫術跟醫術的條件,已經迴天乏力。

隻不過,他不敢把話說的太直白,生怕觸怒束鴻明。

“完了,連曹醫生都說希望不大,人肯定保不住了……”

旁邊的醫護聽出弦外之聲,竊竊私語。

還好冇讓束鴻明聽見,不然難保不當場雷霆震怒。

這時,楊天也想起來了,他之前去酒店找嶽母秦麗如要錢,就看到過束鴻明。

而且最後也聽秦麗如嘴裡說過這個名字……

難道自己臨走時聽到的哄亂,就是束小姐出事?

嶽父讓他簽合同才能離婚的束氏?

這麼巧嗎?

“快拿神經抗毒劑跟解磷定注射液,快!”曹永叫道。

這種烈性毒藥,拖延一秒希望就少一分。

“等等。”

話音剛落,楊天立刻喝止:“你解毒用的藥是錯的,一針下對束小姐必死!”